黄瓜批发大户

要学习的还很多..

皮卡丘卡比兽爱情

一起去厕所!!真叫人鸡冻!!
在范还假装是谁来电话

惊了 你们是在谈什么恋爱吗?

人生真是要常回顾..
上一次翻这本pb我还没磕翻译呢 今天重看真是处处有惊喜⁽⁽ଘ( ˊᵕˋ )ଓ⁾⁾

【范宜】 Photograph

太喜欢了(T_T)

黄佳宁:

一、




段宜恩抿着嘴走到班主任指向的那个位置,最后一组倒数第二排,窗边风大身后两步就是饮水机,嗯...还不错,段宜恩在心里打了个响指。把书包放在椅子上,他的新同桌还在埋头大睡,白色耳机掉下来挂在手臂上,还因为窗户没关紧漏进来的风一晃一晃的,让目前心情不错的段宜恩有点想帮他把耳机塞回耳朵里。但手还没来得及伸过去,段宜恩就瞥到了新同桌桌子上用铅笔写下的一串英文字:




Home is behind,The world ahead.




家园在后世界在前,魔戒影迷,品味不错,就是字有点丑。段宜恩对自己接下来的学校生活充满了期待,并把耳机塞回新同桌耳朵里,却没成想耳机里播放的音乐早已从吉他伴唱切换到了硬核摇滚,把他的新同桌吓得一抖,倏地立起来,眼睛还没能睁开,眨巴眨巴几下才摸清了眼前状况。




这个长得还挺帅的男的是谁?林在范看着眼前人,有点懵。




段宜恩抱歉地笑笑,他知道睡梦中被人吵醒是一件很让人火大的事,他也因为心情太好而忽略了这一点,尴尬地摆摆手打招呼:“hi~”




林在范依然一脸懵,等着段宜恩作进一步自我介绍,其实他不是高冷认生的人,只是突然被放大音乐吵醒且身边多了一大活人,还是敌不动我不动比较好。“我是新来的转学生,我叫段宜恩,你叫我Mark就好,应该比你们都大一岁但不用在意这些大家随意...友好相处...吧。”段宜恩把早就准备好的介绍词继对着全班讲一遍之后又对着新同桌讲了一遍,但是他现在没词儿了,只能磕磕巴巴连说带比划:“额...我...是班主任要我坐到这里来的,那个我,看你耳机线掉下来了就帮你...对不起啊吵醒你了...”




“没事没事,我也睡了太久了。”也睡得太死了,转学生进班介绍加欢迎都没能弄醒他,林在范摆摆手,“我叫林在范,是班长,班主任跟我说过会有转学生过来和我一起坐,你有什么不了解就问我吧。”




段宜恩迅速点点头,露出了今天以来的第一个笑容。








二、




段宜恩发现这个班长非常恪尽职守,当天就带着他把学校逛了个遍,连图书馆后边的泥泞小道也没放过,而且好奇心并不强,没抓着年龄问为什么晚上一年学,在说了自己是国外上的初中和高一后也没像其他人一样起哄要他讲几句英文。这倒勾起了段宜恩的倾诉欲,从国外见闻到儿时趣事,一路上几乎都是他在说。




这让他觉得自己很奇怪,本来不是外向自来熟的性格,话也不多,但却在新环境里对着新同桌说了那么多。想想,在发现林在范是魔戒同好之后对他就有一种蜜汁亲切感,学校环境也倍合他心意,可能这地方是他的福地吧。




“所以你为什么高二到这里来了?父母工作变动吗?”林在范终于在段宜恩的大段讲述中插入了一个问句,但好像也并不是真的很想知道。




“对啊,几乎都是被他们带着走的,工作在哪儿家在哪儿,我们家庭观念很重的,绝对不能接受家人分居。”




“哈哈,这样啊。”林在范笑了起来,眯着眼露着牙,很开心的样子,虽然段宜恩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话会让他这么开心,“那段宜恩你......”




“班长你不用叫我段宜恩,叫我Mark就好,大家都是这样叫的,挺方便。”




被打断的林在范依然笑着:“那我可以不叫你Mark吗?”




“为什么?”段宜恩这次真的有些疑惑。




“本来的名字多好听,宜恩,段宜恩,宜恩,段宜恩,多好听。”




自己的名字被林在范这样反复念着,声音低沉却清爽,让他有点着迷,缠着对方要他多喊几遍,林在范却高冷傲娇上身,抿着嘴往前走,故意不去理落在身后的他。




好像交到朋友了呢。段宜恩笑着想。




又颠着颠着追上去,歪着头看他:“班长你刚刚要问我什么啊?”林在范也突然笑了:“被你打断我都忘了,想得起来我再问吧,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你问我肯定是关于我的喽,关于我的怎么不是重要的事,快点想快点想!”




林在范笑得更开心了,用墨镜王的话说,他不知道这个转学生为什么会让他有种久别重逢的感觉,但他的确忘了刚刚想问他什么,不是不重要,不过也不急,时间还多的很。








三、




怎么说呢,段宜恩同学对新环境的适应能力很强,但是朋友却没能交到几个,过了这么久,身边还是这个当初带他去食堂去体育馆去教师办公楼的林在范。但段宜恩本人却表示并不在意,朋友在真不在多,有了林在范一个,吃饭有人陪篮球有人打挨训还能一起低头认错,很满足了。




但现在这样的状况林在范其实是很想拒绝的,一起吃饭一起打球挺好,一起挨训就......不是很想了,偏偏段宜恩初来乍到啥也不了解,体育课时跑到室内篮球场打球,一个失手让球飞过刚刚翻修还没安上栏杆和玻璃的窗户,还刚好砸到了过路的高三学生,段宜恩匆匆追出去却被几个高三学长扯住,其实学长们也没打算干什么,不过是想要段宜恩赔偿被砸坏的眼镜片,但姗姗来迟的林在范看到这一幕,只能想到他们横行霸道以多欺少,冲上去就推开了扯着段宜恩衣袖的那个学长......结果误会没能解开眼镜也没能赔偿,林在范和段宜恩诚恳地道歉后被领进了班主任办公室,不敢望着班主任那大失所望不敢相信的脸,低着头挨训。




“你说你们,人高三生本来学习就紧张,段宜恩你还给人镜片砸坏了,我有没有说过这段时间不能去室内篮球场?你就知道当耳旁风!”




其实段宜恩想说虽然转学生没人权但他是真没听见啊,林班长他也忘了提醒自己,但这个时候出声无疑是找死,段宜恩微微望向林在范,林在范微微眯眼表示抱歉。




“还有你啊林在范,你这个班长是怎么以身作则的?你说人家欺负段宜恩,你也要先把事情弄清楚再说啊,部分青红皂白上去就动手,护犊子也不是你这么护的。”




段宜恩虽然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成林在范的犊子了,但也还是在心底默默感谢了大人有大量的学长们,学长你们一定会金榜题名久旱逢雨他乡遇友洞房花烛的么么哒。








四、




因为是班长,班里的储物柜公共书柜之类的钥匙都是林在范保管着,被他用个黑色皮绳串起来,放在书包侧兜里。被段宜恩看到后就记下了,有一天刚来,就递给林在范一个有椰子树挂饰的钥匙扣。




“这个送给你,”段宜恩指指林在范的书包,“应该用得到,而且我觉得跟你挺合适的。”




“啊,谢谢。”林在范挑挑眉,接下椰子树钥匙扣放在桌子上,又指指段宜恩衣兜里露出的椰子树,“但是,你的好像也是这个。”




“对啊,我很喜欢的。”段宜恩干脆把衣兜里一模一样的钥匙扣也拿出来,跟送给林在范的摆在一起,“我很喜欢所以在LA时买了两个,觉得很适合你恰巧你也需要就送给你了。”




说罢,又开玩笑似的把下巴搁在林在范桌子上看着他:“怎么,还是你很介意和我用一样的钥匙扣啊?”还故意做出很伤心的表情。




林在范无奈笑:“什么鬼,我真的很喜欢,就是谢谢你啦!”然后马上从书包里去出那一串钥匙一个个挂在他的新钥匙扣上,挂完还嘚瑟似的晃两下,钥匙碰在一起,发出叮铃叮铃的脆响,惹得前排专心早读的同学不满地回头张望。




“抱歉抱歉。”两人同时收好钥匙扣,欲盖弥彰地拿起英语书,读了两个单词之后心不在焉对望一眼,又同时笑了出来。








五、




周三下午的电影院,林在范站在售票窗口前咬着嘴唇思考场次和座位。他们学校周二月考,周三就给放了半天假,林在范的假期选择是早就想看幸好还未下映的电影,爱尔兰的动画长片。




“班长班长!”




林在范惊得一回头,身边多了段宜恩这个笑得很开心的......二傻子?这位同学现在的造型真的是一言难尽,好像是跑过来的所以气喘吁吁,书包链子是半开的,头发也几处打结几处翘起,左手手腕处还有一块不明来源的黑色污痕,让林在范嫌弃地瘪瘪嘴。




“......你是被抢劫了吗?”




“不啊不啊,我刚刚看到环卫阿姨没力气把垃圾车拖上坡就帮她一起拖上来了。”段宜恩比划着解释,“但是脚底打滑差点儿摔一跤,还好撑住了。”




林在范按下段宜恩乱比划的手,把段宜恩的书包链子拉好,又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扯过他的左臂擦拭着:“所以你是助人为乐不成来投奔我了吗?”




“不啊不啊,我就是因为看到你了才脚滑的。”




林在范一愣,怎么这锅还成自己的了。




“我看到你往电影院走,就想和你一起,你又走得快,我就着急了。”段宜恩说着手又想比划,被林在范再次扯住,“我本来考完就想约你一块儿看电影的,但是你转眼就不见人,我就自己来了。”




原来是这样。林在范把他的衣袖放下来,小声讲了一句“真是笨的可以。”




但段宜恩情绪恢复得非常快,看上去好像丝毫未受影响,指着影院外播放的预告片说:“我想看这个,你呢?”




其实不是自己选定的那一部,林在范对惊悚片不感兴趣,倒不是因为胆子小,只是觉得在电影院里释放恐惧十分无意义,但还是点点头,“挺好啊,我也想看这部。”




电影开场前,林在范斟酌许久,在黑暗中说:“那个,对不起啊,我是打算叫你来着,但是又觉得你应该会想回家陪家里人,所以就没问你一个人过来了。”




“说对不起干嘛呀,我又......”




“不是这个意思。”林在范打断他,“我只是,觉得不应该私自就决定了你的想法。”




林在范侧过头去,刚好对上段宜恩黑暗中还闪着水光的眼睛,突然有点卡壳,“就......就是,只是我认为你会回家就当你真的回家了,起码应该问过你再说。”




“不然像今天这样,其实都想一块儿来看电影,但我没等你也没问你,还害得你白白摔一跤,多不值啊。”




那双闪着光的眼睛突然弯起来,“不啊不啊,环卫阿姨还说我帅呢,也算值啦~”








六、




虽然周三上午才考完,但效率极高的教师团队周四上午就出了月考成绩,林在范从班主任办公室出来,拿着下滑了七个名次的成绩单,心情复杂地回到座位上。




段宜恩在写数学作业。他的成绩算中游水平,刚转来考成这样也不错了,况且近满分的英语成绩实在亮眼,林在范看看自己擦边及格的英语分数,想着自己可能还会被英语老师叫去“交流”一下。




但段宜恩好像考完就放松了心情,见林在范回来就开始分享下个月的影讯,因为喜欢的演员有新电影要上映,段宜恩特别开心。




“班长班长,他真的很久才拍一部电影啊,上一次我在电影院看到他还是初二暑假,虽然低产却始终高质量的演员才真难得。”段宜恩抠手指。




“班长班长,我这次真的特别期待了,导演和制作团队都是当下最好的,合作演员也是实力派,都是抱着产出杰作的心态才会合作的啊。”段宜恩拍大腿。




“班长?在范?林在范?”




段宜恩见林在范没在听自己讲话,但他摊在桌子上的语法书好像也没看进去,就梗着脖子凑上去想知道他在干嘛。




但林在范却突然一下合上语法书,声响把段宜恩吓了一跳。“所以你自己开心就行了呗,别来找我说好吗!”




话一出口林在范就后悔了。段宜恩生性自由直率,在他看来成绩不尽意继续努力就行,况且月考退步本身是自己的原因,烦躁时却对着他发了脾气,一瞬间后悔又抱歉地情绪涌上来,唉呀,说话之前就不能过过脑子嘛。虽然只是气话,但段宜恩显然听到了心里,微张着嘴呆愣愣,脸上的笑容凝成诡异又尴尬的形态,手足无措从课桌里掏出本电影杂志,每一页都翻到,但每一页都没看。




十分钟课间过去了,林在范在他桌子上放了杯苏打饮料,段宜恩低着头整理桌面没理他。




两节课过去了,林在范把之前的数学笔记给他看,段宜恩做数学练习没理他。




一下午过去了,快到吃晚饭的时间,林在范递给他一袋瓜子仁零食,段宜恩在记事本上写着什么,还是没理他。




林在范真的慌了,不是不坦诚的人,但这时候道歉的话就是说不出口,越心慌越无措,最后撕了张便签,用尽平生幽默细胞,写了张“林在范的N种死法”悄悄递给他。




在那张纸条上,平民林在范因为惹怒了国王段宜恩而被花样赐死,吃鲱鱼罐头被熏死、喝白花蛇草水被呛死、跟十只精力充沛的马尔济斯犬玩捉迷藏被累死......死法之新奇实在感人至深,让段宜恩一下笑了出来,又马上收回笑容正色道:




“本国王都快要饿死了,就暂且饶你不死陪本王去吃饭吧。”




“好嘞好嘞~”林在范也笑着跟上去。




林在范没想过的是,他怎么就在意段宜恩到这种程度了。








七、




因为有段宜恩在身边,一个活体的单词语法素材库,林在范的英语成绩进步很快,再一次月考时成功跻身前三,而跟上学习节奏的段宜恩也排在前十,班主任在班会时还特别表扬了这对相互帮助相互督促的同桌。




“如果老班知道你课余时间的挑灯夜战都献给了守望先锋还把我带进了坑,还会不会觉得我们是在互帮互助啊。”林在范边啃包子边打趣。




“不会。”段宜恩往嘴里塞煎饺,那本来是林在范的第二份早餐,但自己起得迟没准备,就抢过来充饥了,“因为从来都是我在帮助你,你这个游戏渣。”




林在范挑挑眉表示早已习惯。他不擅长打游戏,只是段宜恩很感兴趣就也跟着试了试,他喜欢摄影,喜欢画画,喜欢猫,所以攒了几年钱给自己买了相机,也有专门的素描簿和涂鸦本,只是猫嘛......家里人始终不同意养,只能偶尔对着屏幕云吸猫。高中升到这所学校后偶然发现,学校后门小树林那里有一只经常出没的流浪猫,杂色小三花,脏脏瘦瘦的,但眼睛却亮得很,林在范看到它后想伸手去抱,却被迅速躲开,还龇牙咧嘴地叫着。




那以后林在范几乎每天傍晚都会给小三花带点吃的,火腿肠之类,放在那儿之后走远些,再看着小三花小心翼翼把食物叼走。后来喂熟了,小三花甚至会固定时间在那儿等着林在范,不躲不叫,吃完还会用脑袋蹭蹭林在范的手掌心,撒娇一样表示感谢。




和段宜恩成为朋友之后,傍晚例行喂猫的成了两个人。虽然跟林在范相熟更早,但小三花好像更亲近段宜恩,让林在范颇有失宠之感。




他有件事情没告诉段宜恩,他转学来成为自己新同桌其实不是他们的第一次见面。林在范上学迟到时都会从学校后门走,被执勤老师抓到的几率会小一些,那天他从后门匆匆跑过,看见一个没穿校服的男孩子蹲在树林前,那只小三花正舔舐着他的手掌。




正纳闷呢,一个衣着得体气质温柔的女人在不远处招招手:“段宜恩!快过来别玩了,现在是早读时间,先去班主任那里,班主任再带你去班上,刚好能上第一节课。”




时间匆忙,林在范没能多想,加快了去教室的脚步。




那天早读后本想眯一会儿,却被突然放大的音乐声吵醒,眼前男生笑着对自己说,他是新来的转学生他叫段宜恩。




段...宜...恩?




早晨的记忆突然涌了上来,林在范愤愤地想,好哇你个小三花,第一次见我就又躲又叫,第一次见他就亲亲热热舔他手,难道猫也看脸的吗!我长得有那么凶吗!




但后来就觉得...嗯...也许段宜恩真是有让人和猫都不自觉亲近的魔力吧。








八、




“Mark哥!我找到一个玩得超好的直播,快点过来看!”




又是这个大嗓门,林在范无奈地挠挠头,然后看着段宜恩飞速摘下耳机跑出去。段宜恩这小半学期跟同班同学还没能完全混熟,却因为打游戏机缘巧合下认识了隔壁班文娱委员,那个叫崔小七的大嗓门一开始跟段宜恩还有点认生,没想到现在关系那么好,从游戏直播到他们家宠物小狗,几乎每天都会和段宜恩分享些什么。




怎么就那么多话要讲,林在范心里默默吐槽。




本来是距离最近关系最亲的同桌,因为那个崔小七,林在范觉得这段时间跟段宜恩相处的时间越来越短,共同语言也越来越少。心里有一种很奇怪的情绪,但自己又不愿意去细想,想了也不愿意承认。但林在范还是觉得,需要做些什么。




毕竟,自己也是他在这里为数不多的朋友嘛,嘿嘿嘿。




“周末有时间吗?我哥给了我两张音乐节的票,一起去?”林在范做完一套英语阅读,放下笔对段宜恩说。




“啊对不起,我早上已经答应小七周末去他家看他的两只狗了。”段宜恩抱歉地笑笑,又想起了什么似的,兴奋地补充道,“我在LA时姐姐也有养狗,一只法斗,叫coco,没想到小七家的那只马尔济斯也叫coco耶!真是太巧了!”




林在范收回期待眼神,面无表情重新盯着已经做完的阅读题:“本身就是很常见的名字啊,我还以为全天下的狗都叫coco呢。”




“那两张音乐节的票怎么办?”段宜恩带着歉意小心翼翼地问。




“送给副班和她男朋友好了,上周的值日报告是她帮我做的。”副班长是班里唯一一个跟林在范聊得来的女生,男朋友也和林在范关系很好,“没关系我也不是很想去看,随口问问你而已。”




没等段宜恩回应什么,林在范就大步跨出去走向了副班长的位子。




段宜恩吸吸鼻子,这空气里,怎么有股酸味儿啊。








九、




班主任不知道抽了什么风,小长假时组织班里同学郊游,说是要增进同学感情,提升凝聚力。大部分人都有些抱怨,毕竟来之不易的小长假,都会想要在家里待久一点,但班主任却仿佛要完成一项宏图伟业般,站在讲台上意气风发:“现在是多美好的时光啊!看看你们身边的同学,大家能聚在一起都是多难得的缘分,等到上了高三,想出去都没时间没机会喽!”




林在范偏头看段宜恩,对方却专注得很,不停鼓着掌,一点余光都没分给林在范。




抱怨归抱怨,但到真正郊游那天大家都兴致很高,林在范好久都没看到所有人都那么开心了,作为班长,也真切的有了“我们是一个集体”的实感,也许真像班主任所说,这样的活动对团队凝聚力有帮助吧。




林在范带了相机,一路上都在不停咔嚓咔嚓,想要这一路的欢笑都被定格在他的镜头里,返程时翻看相片,那些划过的风景和笑脸,让他好像又重新认识了一遍身边同学,重新认识了这个世界。




还有,段宜恩。




拆零食包装袋的段宜恩,往嘴里塞薯片的段宜恩,车上也不忘看游戏直播的段宜恩,被女生打趣时笑得脸通红的段宜恩,给忙着拍照的自己喂饼干的段宜恩,和现在侧着头睡着了的段宜恩。




铁证在前,不得不承认,相机储存空间里绝大部分的单人照,都是段宜恩。




这三个字的名字不知不觉间填充着他的生活和相机,也让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愉悦和安定,返程车上,因为有这个人在身旁闭着眼,他翻看相片时才会有得逞般的满足感。




嗯,以后也一定要多拍拍他。








十、




郊游回来之后很多男生仍未尽兴,告别班主任后又浩浩荡荡约到KTV唱歌,唱完之后还吃宵夜,青春期男孩子的笑声很好辨认,纯粹又热烈。林在范看着精神头依然很足的段宜恩,默默在心底感叹了一句,不是比我还大一岁嘛咋还这么精力旺盛呢。




其实自己的作息非常规律,但今天陪他们闹这么久,主要是想留到最后,多拍几张段宜恩的单人照,再和他一起压马路走回去。




等到从烧烤摊里出来,没走几步,段宜恩就又一头钻进了隔壁卖关东煮的铺子。“在范呐!快过来我请你吃关东煮!”




林在范扶额无奈,原来怎么没发现这个人那么能吃呢。但并不急着走过去,看着他在昏黄灯光下挑选食物的样子,水汽笼罩着他的脸,让林在范突然产生一种彼此相隔两个世界的感觉,因为太瘦穿很厚的衣服都看着很单薄,吃东西时幸福的样子又特别容易被感染。林在范走过去,毫不客气点了几个大肉丸子,加蟹柳和土豆。




这条路在半山腰,深夜行人已经很少,两排路灯亮着,风吹得树叶哗哗响。




“我去小七家里的时候,看到了coco,小小一只,特别可爱。”段宜恩边往嘴里塞鱼丸边说,断断续续含含糊糊,只是提到的人让林在范的表情瞬间变得有点复杂。




“我当时就想着,林在范要是也有一只狗狗就好了。”




“会因为你到家了而兴奋得转圈圈,会因为你假装生气而急得乱叫,伸伸手就快快跑过来,抱着就把脑袋埋在你胸口,你就是它生命的一切,它的天神大人。”




“但马上又觉得,林在范需要的是一只猫,相互依赖但彼此有自己的生活,感情独立却又愿意把你郑重放在心里,不用每天腻在一起,努力生活着,存在就是支撑。”




林在范嘴里没嚼东西,但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旁人也许比自己更要了解自己,况且这个旁人不是别人,是段宜恩。




“我有时候会想哦,如果当初班主任给我安排的同桌不是你会怎样?”段宜恩喝了一口鲜汤,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发现完全不敢往下想了,如果没有你,如果我们没有成为朋友,我也不会觉得像今天这样的日子有多珍贵,多难得。”




“很奇怪,我从转学第一天来就很喜欢这个地方,好像本来就属于这里一样。”段宜恩说着说着突然笑起来,“谢谢你啊,能认识你真好。”




“真的,特别好。”




又一阵风吹过,有树叶落下来,刚好有一片落在段宜恩头上,但他自己并未察觉。林在范把那片叶子轻轻摘下来,揣进了自己兜里。




两个人捧着腾腾热气的关东煮,就这么边走边吃,把一天的放纵与沉静都吞下肚,伴着夜晚的风,谁也没再说话。








十一、




林在范早上一来到学校就觉得不对劲,平常都会元气满满对自己说早上好的段宜恩趴在桌子上看都不看自己,甚至直接无视了他的问好。




“呀,怎么了,我带了煎饺呢都不吃吗?”林在范十分疑惑。




“你还没来的时候,班主任说了。”段宜恩头也没抬,声音闷闷的,“取消同桌,全部单行坐,而且座位重新洗牌,很大变动。”




林在范本来心里有点慌,听到是这样的原因,便松了口气,打趣道:“我还以为怎么了呢,不就是换座位吗?又不是转学了换了也在一个班啊,怎么,难道就这么舍不得我?”




“对啊。”段宜恩依旧不抬头。




这回换林在范愣了,他只是开个玩笑,没想到段宜恩回答得这么干脆。迟来的不舍情绪别扭着不肯表达,他突然想起了什么,急忙把手伸进包里翻找。




“送给你,这个。”




林在范递过去一个黑色水杯,杯身有一个不大的椰子树logo:“我的水杯也是一样的,想着你应该会喜欢,就也给你买了一个。”




段宜恩接过来,终于直起了身子:“那你的钥匙扣不能换。”




“你的水杯也不能换。”林在范笑着。




“你还记得你转学来的第一天我还没跟你说完的话吗?你说要我快点想,我现在想起来了。”林在范看着段宜恩的眼睛,对方却瘪嘴不看他,“其实那天我想问你的是,你把家庭看得那么重,如果你父母再有工作变动,你是不是又要走?”




钥匙扣能用多久,水杯能用多久,段宜恩会不会走,他们还会不会一直都是亲密无间的朋友,这些问题的答案现在都不知道,也不重要。




“切,记性真差,不坐同桌了才想起来。”




班主任不在的教室有些吵闹,但林在范心里却很安静。时间太快太无常,想要的会得到,得到的也会失去,也许下一秒一切都会不一样,但那些都不重要,只要这一刻,立下这个约定就好。




“星期天下午要来我家玩吗?我妈周末会做蛋糕,一起吃啊!”




“好,要等我啊!”




那片从他头上摘下的叶子,相机里明暗交错的目光和影子,一模一样的水杯和钥匙扣,都是可触碰的、真实的,遇见你真好。




少年再意气风发也会有无力时刻,超级英雄脱下战衣也会陷入挣扎迷茫,小孩子最爱说永远,但永远最虚无,哪怕终会变得面目模糊,起码在这一刻,我相信真心交换,相信得失守恒,相信你。







夹缝找糖💜💜💜💜💜

天呢
泰国的天空是粉色的吗?是 空气都是甜的

谢谢爸爸 今天女儿吃糖很开心💅